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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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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6-12-26 10: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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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们老家有一首歌谣:“镰刀镰刀挂在腰,又砍柴来又割草;割完夏麦割秋稻,一年四季忙弯腰。”母亲常感叹自己是“镰刀命”,从春忙到夏,从秋忙到冬,一刻也不停。镰刀不能闲下来,闲下来就要生锈;就好比人,闲下来就会变懒。人要是变懒,啥事都干不成。母亲经常这么说。
镰刀,分为柴镰、草镰,各种用途不一,可以割草、割麦子、割稻谷、砍柴、砍玉米、砍高粱,用处非常多。在我们苏北平原地区,一般都是用草镰刀。在我上小学时,放学回家后,都会跟随姐姐去割草,挎着篮头,拿把镰刀,穿行于田埂、土丘,把那牛爱吃的草、羊爱吃的草、猪爱吃的草,一棵棵、一丛丛割到篮头里。割回来的草有的喂猪、有的喂羊或喂牛。柳条编的篮头、青草的绿韵、野花的馨香、蜂蝶的歌舞、蜜蜂动听的民歌召唤在一起。在宽广、厚实的田野里,镰刀利刃上的亮光都能照到它的角角落落、沟沟坎坎。
在农村,一把好的镰刀,刀锋锋利,刀把弯曲有度,看着顺心,用着顺手,因而有人就把拥有一把好的镰刀作为炫耀的资本。一把镰刀保养好了可以用十多年,钝了磨,磨了用,用钝了,再磨,循环往复,直到基本没有钢火了,再换新镰刀。
用镰刀割草时,需蹲下,把镰刀放平,接触地面,左手反握草,右手用力拉镰刀,镰刀飞舞,杂草仆倒,几人割草就能发出沙沙的声音,儿时听起来就像远古的音乐,特别悦耳。砍草时,需弓起腰,拿一把草握在手中当“引子”,把草竖顶住要砍的草,与草形成直角似的,用力砍草,产生刷刷的声音,再看那动作,就像力与美的展示,砍草方能看出真功夫。砍草虽快,但不一会儿功夫,镰刀就被砍得不快了,用手试一下,很钝,这时就验证了“磨刀不误砍柴工”这句话的内涵,就要先坐下来,将镰刀刀把朝上,把随身带的磨刀石往刀刃上快速打磨,再一试磨好的刀刃就大不一样了,确实是锋利无比,再砍草时,镰刀飞过,又会听到一阵阵清脆的“刷刷”声。凡是有过农村生活经历的人,相信对镰刀都会有着很深的记忆和深厚的感情。
在大集体挣工分的时代,每到收割麦子的时候,父亲都会看着满地的金黄麦子发笑。总是提前好多天就把镰刀找出来,镰刀正式到了它的用武之地后,父亲每天都要在前一天晚上收工回来把镰刀准备好,用磨刀石磨好镰刀,用手指试试锋刃,看磨得快不快,但是也要当心,磨得很锋利,搞不好会把手指拉破的。割麦子起码要准备好几把镰刀,一把是不行的,割半天麦子到了中途,镰刀钝得不行了,割起麦子很费劲,就需要换另一把镰刀。中午收工以后,吃过午饭还要再磨镰刀,因为下午还要割麦子。麦收若是没有几把好使的镰刀是不行的。
镰刀,除了镰刀头,更重要的是镰刀把儿,要拿着舒服,使着顺手才行,要不割不了多会儿麦子手就会磨成大血泡。所以干活就要有好使的家伙,割麦子必须要有好使的镰刀。就像当兵打仗的,若想多消灭一些敌人,就得有好使的武器一样。
生产队里的地大多是大面积的,小队长每天都会把麦地分好给参加收割的农民,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收割任务。那时候割麦子,年轻人都比着干,看谁割在最前面,年轻人都有热情有干劲,干活是不甘落后的。但是要割得快,跑在前面就得有好镰刀,镰刀得快,要不光有劲头也不行,从麦子地这头割到麦子地那头有一里地远,每个人所割的麦子幅宽有两米,一把镰刀只能割到半截,所以必须备两把以上镰刀。
割麦子要半弯着腰,一只手揽着一把麦子,一只手握紧镰刀,镰刀贴着地面,划出一道弧线。收割麦子时候,父亲总是一声不吭的弯着腰在地里挥舞着镰刀,汗水打湿了他的后背,太阳晒干后,在他发蓝的衬衣上,留下了一层淡淡的白色的碱渍。后来,父亲索性脱掉衣服,露出镰刀一样黝黑的皮肤,依旧弯着腰与镰刀为伍。一块块麦田、一捆捆麦秸、一粒粒麦籽,都由镰刀收割到麦场,装进谷仓。父亲总是嫌白天的日头短暂,镰刀割不了多少庄稼。于是在每一个黄昏,父亲总是抱怨着收拾起镰刀,踩着老长的影子回家。
再说秋收的时候,也得有好镰刀用,割黄豆要用镰刀,割黄豆比割麦子费镰刀,因为黄豆的秸秆比麦子的秸秆要粗很多,硬很多,但镰刀锋利就割得快,镰刀越钝越费劲,也就越费镰刀;镰刀越快越省力,也就越省镰刀。玉米的秸秆比较粗,一是要求镰刀要快,二是割断玉米秸秆要讲究巧劲,镰刀割断玉米秸秆的茬口要成45度角,不要是平行的,这样才省力,也容易割断,还不费镰刀的锋刃。
过去在农村,拿了十几年的镰刀,镰刀曾经是我亲密的伙伴和朋友,伴随我走遍了故乡的沟沟渠渠。不到十八岁我参军入伍,在部队十来年,转业后分配在城里工作,从入伍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再接触过镰刀。
随着社会的发展,除草剂、收割机的出现,镰刀早已退出收割的大舞台。但父母以前经常用的那几把镰刀还依然挂在老房子的墙上。镰刀用岁月留下的裹满刀刃的锈衣,把自己包藏起来,但那刀刃上锋利耀眼的光依然那样闪亮。往事一幕幕,交织着最美、最深、最动人的收割记忆里,喜欢怀旧的我,总是怀念着那段镰刀占据收割的年代,这种回忆,早已深深的烙在我的心里,伴随着岁月滚滚向前!
                             乔加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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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7-1-11 18:09 | 显示全部楼层
镰刀是农村割麦子的工具,我也用过,但是写不出这么多字。祝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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