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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新作] 墨脱行记一(再见扎木中学) [复制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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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8 20:30:39 |显示全部楼层
本帖最后由 孙小静 于 2018-8-13 09:15 编辑

            题记:
         我从汉地来,
         带着疲惫的尘埃,
         耳畔寒风在低吟,
         眼前云雾在萦绕,
         峡谷中第一缕阳光
         温暖了干涸的心田。
         
         我从汉地来,
         带着满身的尘埃
         不为顶礼,不为膜拜,
         只为一睹莲花生大师的真颜……

         在沉闷闭塞的环境下,许是压抑太久,忙碌太久。心灵在世俗琐事的羁绊中,如同一头踽踽独行不堪重负的老牛,被粗粝的生活打磨得筋疲力尽、遍体鳞伤。怀着对自然的渴望,对自由的向往,在课题研究进展到一定阶段时,决定抛开所有的压力,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我喜欢旅行,喜欢人烟稀少的地方,喜欢边走边看沿途的风景,喜欢探索一种有别于自己生活方式的未知,更喜欢被途中的凡人俗事濯涤心灵的感觉。而旅行,无外乎寻找这两种东西:见识外部世界的精彩和寻找内在自我的真实存在。

    8月2日一大早,八一天幕如墨,先生陪伴我携同两小女,租车翻越色季拉山,穿过通麦天险隧道,途经318国道重镇波密县,一路欢歌准备直达神往已久的墨脱县。

好在出发早,路况尚好,一路畅通无阻。经过近5个小时的颠簸,离波密县城渐行渐近,我的心犹如出笼的鸟儿难抑阵阵激动兴奋。93年至96年,我在波密县度过了人生中最关键的三年,作为外来奋斗的我,只身一人告别远在数百公里之遥的母亲和哥哥,背着简单的行囊,穿越茂密雨林,跋山涉水到扎木中学代课,那年我16岁。16岁还是个孩子,是同龄的小女孩尚在父母亲怀里撒娇的年龄。此去三年代课生涯,一颗稚嫩的心灵不知承载多少在异域求生存者难以言表的艰辛!三年简单昂扬的时光,遗失了我的梦,波密县让我学会了坚强、向上!

    整整22年了,波密县又该是一幅怎样的景象呢?正沉思着,租赁公司老板突然来电话,告知我们行车证没带,后继车辆从八一稍来应该在下午四点之后了,而穿过嘎隆拉隧道的50K下午五点钟就禁止通行。我心中不由得阵阵懊恼,愠怒之色难免溢于言表。租赁公司老板应该是有经验的,怎能犯这种低级错误?看来今天需要在波密停滞一晚了。转念一想,人生不总是在柳暗花明中迂回前行么?“前度刘郎今又来”去看看少年时曾经工作过的地方,没准还能见到以前的老同事!何曾不是件好事?
    而先生对我年幼时工作的地方亦是兴趣盎然,午饭后小事休憩,遂同先生、孩子欣然前往扎木中学。凭着记忆,寻到当年那座供桑旦村村民和师生们互通来往颤颤巍巍的吊桥,只是如今这座吊桥两岸被锈迹斑斑的铁柱子封堵,承载量有限,早经成为历史的凭吊了。吊桥两边铁索上烈烈招展的五彩经幡也不见了踪迹。过了吊桥,感觉一切竟是那样熟悉且陌生,对岸的扎木镇桑旦村当年阡陌纵横,炊烟袅袅,鸡犬之声相闻。现在早已成为现代化的小城镇,超市、农行、酒店、娱乐场所林立。

    追随着22年前的斑驳记忆,摸索着经过扎木镇公所,再往东大概1000米左右,就到了扎木中学。当时的学校有两个园区,一条沙石路把学校分为南北两区,路北是教学区,其中一座很有历史沧桑感的两层办公楼是校领导和老师们办公的地方,有六、七排砖瓦房是孩子们的教室。路南是师生生活区,我记得有学生宿舍,教师宿舍,最南端山脚下是学校礼堂和师生食堂,周末吃过晚饭,在校礼堂二楼,当年热情开朗,幽默风趣的毛头小伙旺青贡布,常给师生们放映《神雕侠侣》,那首脍炙人口的主题曲,到现在依然能哼上几句。
    不知道曾经同事过的张柏华、王涛、宋占恒、杨绍学、毛汉忠是否还在?当年的校长是著名作家马丽华的同班同学杜勇,再后来是青年才俊的美男子扎西次仁。思绪飘忽间不觉已到中学门口,此时的扎木中学早已旧貌换新颜,记忆中的样子均已荡然无存,两片校区取而代之的是极具藏式建筑风格的现代化教学大楼和整齐高大的住宅楼,我想前去参观生活区,看看当年我住过的平房是否健在?简单告知门卫阿佳自己参观的原由,阿佳得知我是当年的老师后,依然像那时的阿姨嘎那样热情迎接,只是再也不是曾经给了我多少慈母般温暖的阿姨嘎了。校内转了一圈,一切都是那样既熟悉又陌生。

   唯一令我欣慰的是当年居住过的平房依然安然无恙,只是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杂草糊住了木门。寂静的校园里不时传来啁啾啼啭的鸟鸣,蔚蓝的天空中有几只鸟翅的闪光在夕阳的余晖中掠过,先生说那是归林的鹦鹉。风景独特的生活区只有几个男生在踢足球,几座生活气息浓厚的凉亭在广场中心静默不语,一排排整齐、气派的学生宿舍楼和功能室似乎在诉说着历史的变迁。我询问着热情的门卫阿佳,是否得知以上我记忆中的同事的去踪? 阿佳茫然地摇头,简单的交谈中,我得知当年帅气的扎西次仁校长已经英年早逝,张柏华老师也因故自尽了,菩萨样善良的帅小伙扎西多吉在去拉萨路上不幸身亡。惊闻噩耗,内心不觉得一阵酸楚,唏嘘泪下,当年这些老师无论生活还是教学业务能力上给了我多少父兄般温暖和无私帮助,他们像呵护幼苗一样照料引领着我一个年幼的小女孩茁壮成长。所有这些成为我多年后一直珍藏于心的难忘记忆。而如今物非人非,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真是“人事有代谢,往来成古今”!唯一还在的旺青贡布听说已经是学校的后勤主任了。“重过阊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此时绯红的夕阳染红了天边厚重的云朵,一番寻访后,怀着无限怅惘和百感交集的心情,我默默离开了22年来魂牵梦萦的成长之地。再见,扎木中学!祝你乘风破浪,蒸蒸日上!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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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0 17:54:32 |显示全部楼层
22年来魂牵梦萦的旧地重游,竟是几多伤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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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0 23:50:30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感谢前辈的到访,鼓励!茶敬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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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1 21:30:08 |显示全部楼层
如同一头龋龋独行不堪重负的老牛(踽踽)
作为外来奋斗的我(语义不明,应换个说法)
不知承载多少异族求生存者难以言表的艰辛(异乡异域或者说藏族少数民族地区)
周末吃过晚饭(前面加当时二字更好)
,“种桃道士归何处?前度刘郎今又来”(这句话是有典故的,用此处似不妥)

点评

孙小静  “种桃道士”是有典故的,在此有些牵强,我再慢慢斟酌。  详情 回复 发表于 2018-8-12 2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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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2 21:35:47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您用心点评,我好好斟酌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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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8-12 21:53:40 来自手机 |显示全部楼层
李炳君 发表于 2018-8-11 21:30
如同一头龋龋独行不堪重负的老牛(踽踽)
作为外来奋斗的我(语义不明,应换个说法)
不知承载多少异族求 ...

“种桃道士”是有典故的,在此有些牵强,我再慢慢斟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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